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厘金风波(讴歌亭的故事)

世界莞商联合会  http://www.wdef0769.com   2013-12-04
    东莞人民公园盂山麓、东莞图书博物馆隔湖相对,从红桥步行十数米,转右上山,有一座讴歌亭。记载莞商有关厘金的旧事。至今读来,醒人深思。
 

 

    在十九世纪中叶,清王朝面临内忧外患,国库亏空的困境,为筹措镇压太平天国运动的军饷,竟大开“烟禁”,特别准许开通收取鸦片、土产、百货、花税的税种。这种税被老百姓俗称为过道税和落地税。因为税种的税率是按货物价格值百抽一,1%为一厘金。厘金的征收方法为两种“一为活厘(又叫行厘),一为板厘(又叫坐厘)。活厘属于通过税性质,抽之于行商,板厘属于交易税性质,抽之于坐商。厘金局又叫“厘捐”,或“厘金税”,是清政府对通过国内水陆要道的货物设立关卡征收的一种捐税。相当于现在的税务局。厘金收入比清朝政府原来岁入额数约高出三倍至四倍,填补了咸丰年间财政的匮乏。光绪二十九年(1903)各省厘金收入计银一千一百七十多万两,宣统三年(1911)达四千三百一十八万多两。各省开办厘金之初,多由军营粮台、军需局、筹饷局等机构经理事务,后来才普遍设立专局总理厘务。各省总局名称不一,有捐厘局(淞沪)、厘捐局(金陵、天津)、牙厘局(苏州、浙江、安徽、江西、云南、湖北)、厘金盐茶局(湖南)、厘金局(广西、山东、甘肃、四川、贵州)、税厘局(福建)、厘税局(陕西、河南)、筹饷局(山西)。总局之下,设立各局卡。各通商要道设正局或正卡,经理抽厘。其下所属征收机关有分局分卡。广东主要抽厘机关不称局而称厂,厂之下有分厂分卡,相当于其他各省的分局分卡。稽查及缉私机关,有分巡、巡卡及巡船、炮船等,使各省厘厂局卡的分布遍地林立。据当时《申报》评论:“厘卡之多,犹不止倍于税关之数,其司事巡丁之可畏,亦不止倍于税关之吏役。”当时厘金税率、抽法及年收入厘金税率,各省极不一致。“各省厘捐章程不一”便于对商民的勒索和榨取,使经手厘金的委员和吏役上下其手,“从中私饱”。统兵人员私设厘卡抽课,未经入奏者极多。厘局差事最优,据说得一厘差,每年可获万金或三、五千金不等。清末官场中竟有谓“署一年州县缺,不及当一年厘局差”之语。厘局薪金不多,主要是靠侵蚀朘削而得此巨款。厘金创始之初,本是一种临时筹款方法,同治元年(1862),省设厘务总局,同治三年七、八月间,清廷臣工多有整顿备省厘金革除积弊的奏议,但厘金裁而未果,成为国家的经常性正税。民国元年(1912)省设经收总局。民国二年,改经收课为征收局。直到1931年1月1日,国民政府才取消了厘金制度。
 

告示碑
 
    由于厘厂不是国家的正式税收部门,是清末下设的临时辅助性税收点,东莞也设厘厂,在水陆交通要隘,向货主征收一点小费。少者一元数角,多者不过十元有奇。按渡征纳,当时的“渡”,指轮船 ,莞城渡有往广州、佛山、陈村、太平等地,散船为东莞内地运货。以每“水”(来往一次)交款。相沿数十年,民咸安之。民国十年(1921)莞城与万江间的金鳌厘厂发生一件“小事”,厘厂负责人为了增收节支,将厘厂让联益公司商人陈星“承包”。厘厂让人承包,承包者自然为的是多收费,而渡口是人们出入莞城的唯一水上交通要道。对货主收多少,任承包人说了算。承包者操纵轮船来往的权利,自然不肯轻轻放过商人货主。这样一来,无形中给承包者一个任意干扰和勒索的权力,而百姓则面对的是一个披着合法外衣的强盗。一时间,吓得货主不敢运送货物到莞城。莞城鱼米油糖基本上靠道滘、万江农民供给。货物从省城、佛山、陈村、太平等来往。这就断了莞城人民赖以生存的食品和产品的出路。商人一片惶恐,百姓奔走相告。有正义感的绅、学、商界人士,很快聚集一堂,商量对策,“集体上访”,求告当时的东莞县长黄春林。
 

讴歌亭
 
    黄春林是长沙人,民国十年(1921)一月十二日,来东莞当县长。他本是个急性子,眼看当时的东莞治安混乱,社会动荡,力图一举将土豪劣绅横行霸道的恶气打下去。他以重刑治乱世,一时间,坏人闻风丧胆。仅仅五个月,东莞的治安风气即大大好转。正在东莞治安刚刚好转,黄春林以为可以松一口气时,发生金鳌厘厂事件。黄春林立即侦察审定,仅十日,张示布告,不准厘厂承包,恢复旧例,清除东莞发展一大隐患,使东莞经济回复正轨。
 

讴歌亭记碑
 
    绅、学、商界代表效仿山东人讴歌孔子的办法,在盂山公园(今人民公园)内,筑讴歌亭,以感谢黄春林主持公道,制止勒索。黄春林听说东莞人要为自己建亭,立即下令禁止。但这一禁令,却“不得人心”,人们不愿停止建筑。仅一个月,讴歌亭在绿林翠竹间竣工。讴歌亭记与厘厂布告碑同时镶在亭栏上。
 
    黄春林生就急性子,加之义胆忠肝,眼里容不得俗尘。土豪劣绅十分惧怕他,联成集团,利用他的缺点,诬告他。上司也早知其脾气不佳,信以为真,于同年十一月二日撤了他县长的职。黄春林在东莞只任了九个月又二十天的职,不贪、公正、廉洁、为民的形象,与讴歌亭一样,屹立在公园绿水湖畔,永记东莞人民心中。
 
    讴歌亭二碑,记述事件经过。讴歌亭与“贪”隔湖相望,一廉一贪,成为东莞廉政教育的最好教材。至今,亭上常有人读碑,也有老人义务解说。可见,清廉自得民心,永垂不朽。   
 
    附一、《讴歌亭》记:    
    民国十年一月,长沙黄公春林来宰吾邑。越五月,修废举坠,政通人和,舆情欣忭,春若慈母。时金鳌厘厂,自清同治年间设立,以莞城商业匪繁,规定往来各渡,只纳查验费,少者一元数角,多者不过十元有奇。按渡缴纳,相沿数十年,民咸安之。惟向日委员坐抽者,今岁一变而招商承征。彼承征之人,惟利是求,罔恤商艰。于是各渡不敢运输,市廛空虚,几以歇闭。商人惶恐,相率奔走呼吁,以告于我黄公。公曰:“尔毋苦,余忝民牧。兹事大扰吾民,余弗能挽救,其何以称厥职?”众乃退。不旬日间,大吏命下,而承征者,遵旧例,不敢复事苛扰矣。夫麛裘衮衣,鲁人之讴孔子也;蟹筐蚕绩,成人之讴子皋也。吾侪小民亦群愿发为讴,以美我黄公,并剧金筑亭,以留纪念。公令禁之,弗得止。亭成,咸请书事勒石。余维世道日衰,官吏贪黩,其不恤民隐久矣。黄公独能以惠为政。宜乎,群起而讴颂之也。
 
    是役也,粤海关石龙口税关委员李公鼎新,适以是厂任意苛抽,有防税务,详告大吏。而为商人助力者:
 
    绅界复有张君景韩、何君庆鸿、张君光翽、陈君景梁、叶君宝仑、张君承祖、何君振、张君淦光、何君家琪、钟君之杰、梁君金鳌、张君鸿安、黄君瀚华、崔君斯浚、张君励图、何君福祚。
 
    学界有祁君正、何君福赐、邓君公达、张君鋈光、张君仲吉、徐君体乾、罗君淡云、周君鸿光、邓君昌运、张君铨恕、罗君攀球、张君秉光、祁君杰。
 
    商界有邓君庆光、阮君明新、周君月恒、祁君绍兰、钟君鸿恩、张君晏平、陈君煦臣、张君庆嵩、张君淦深、关君湘南、黄君月船、张君焕华、阮君雨筹、容君作求、李君庆云、陈君畏三、张君照华、胡君乾亨、关君伦、简君近文、胡君克阶、卢君荣 、尹君沛松、黄君耆峰、邓君文庵、罗君启、李君仕才、黄君景云、黎君镜波、赵君泰初、张君铭新、卫君绍文、陈君兰芳、刘君桂锡、尹君伯荫、黄君润芝、祁君荫、黎君松、何君淦波、祁君仲兰、李君毓庭、温君顺、何君瑞庭,皆与有劳焉。而张君励图又其出力之尤者也。因附志於此。
 
    中华民国十年(1921)辛酉六月,邑人王光昭谨撰并书丹
 
    二、《东莞县公署布告第七O号告示》:
 
    案准本县商会来函。转据来往东莞、省城、佛山、陈村、太平各渡司事投诉,以自前清迄民国数十年来,旧例相沿,凡各渡由本城载货,经过金鳌厘厂,除洋庄出口货物,照章报征外,其余由莞来往省城轮渡,只有报厂查验放行,从未抽厘。至于陈村、佛山各地货物,皆糸按水定额完厘。其只糸运输本邑内地者,一律免抽。相安无异。讵金鳌厘厂,自归商人投承包征后,无论洋庄及运输各地、或本县内地货物,一律须点验征收。经各渡求照向例办理,概置弗恤。请子维持,转呈等由。当以厘金定章,本糸按货抽厘。既称陈村、佛山各渡,数十年来相沿旧例,均只按水定额完厘,究竟每渡每次额缴若干?来往省城轮渡,历来报厂查验放行。有无应缴查验各费?为数几何?即经函询去后,随准该商会函开,已传各该渡司事到会,询问一切。据来往省城渡报称,每水向缴查验费贰圓。太平渡报称,每水向缴查验费壹圓肆毫。佛山渡报称,每水向缴定额厘金壹拾壹圓。陈村渡报称,每水向缴定额厘金捌圓。概免点验等。由前来,当经本知事查明属实,据情转呈广东省长,暨广东财政厅长察核,请子令行承办金鳌厘厂商人,一切务须查照旧章,妥为办理,以恤商艰,而杜苛扰。在案兹奉广东省长公署指令第七一四四号内开呈,悉候行财政厅查明办理,饬遵报核。又奉财政厅指令第四一七七号内开呈,悉已令行联益公司商人陈星,遵照办理。仍候省长指令。遵照各等因,奉此,除函商会外,合行出示布告,仰各该渡船商民人等,以及承办金鳌厘厂联益公司商人,一体知悉。自此次布告之后,凡各该渡船,应缴厘金及查验费,固须按照旧章数目,分别报缴,不得稍有顽抗。在金鳌厘厂承商,亦应率由旧章,妥为办理。毋许藉端留难苛扰。致干查究,各宜懔遵。勿违。
 
    此布
    中华民国十年五月十七日
来源:世界莞商联合会 编辑:濮赟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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